在中国大陆经济面临多重挑战之际，宏观政策操作空间备受关注。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研究院院长、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盛松成10日指，未来一段时间，中国大陆货币政策更或采取「小步走」方式推进，降准与降息仍有空间，并须与积极的财政政策形成配合。
2026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年会10至11日在上海举行。盛松成以「适时降准降息，配合积极的财政政策」为题作主旨演讲表示，货币政策主要聚焦中短期目标，与可直接介入经济活动的财政政策不同，在不确定性较高的环境下，更需「摸著石头过河」。货币政策属间接调控工具，其效果高度依赖私人部门、商业银行与整体金融体系的配合，从政策推出到实体经济产生影响，往往存在明显时滞。
盛松成以国际经验说明，金融危机后美国联准会大量投放流动性，但商业银行基于风险考量未必扩大放贷，导致货币政策效果受限，凸显货币政策的间接性质。他强调，「只要金融体系不配合，中央银行的政策效果就会大打折扣」。
就政策传导机制而言，盛松成指出，中国货币政策主要透过公开市场操作（OMO）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（LPR）与实际贷款利率等环节传导，但即便央行调整政策利率，各层级利率与融资成本未必同步反映，传导并非线性。
盛松成表示，近年央行持续丰富政策工具箱，透过各类流动性支持工具与二级市场国债买卖，引导资金成本与利率走势，并在一定程度上平抑市场短期波动。他并强调，央行仅能在二级市场买卖国债，若介入一级市场，将涉及「财政赤字货币化」，在主要经济体皆属严格禁止行为。
此外，盛松成重申，其一贯主张降准为主、降息为辅，并认为当前中国更适合此一做法。他指出，在中国体制下，财政政策是主要发力工具，货币政策更多扮演配合角色。由于大部分国债与地方政府债由商业银行持有，透过降准释放流动性，有助银行承接政府债券发行，形成政策协同。
相较之下，盛松成对大幅降息持审慎态度。他援引数据指，截至2025年第三季，商业银行净息差已降至1.42%，处历史低位，不具备长期、大幅降息的条件。另，他认为，中国消费与投资对利率变化的敏感度相对较低，企业投资决策更关注风险与收益，利率的小幅调整对其影响有限。
不过，盛松成也指，当前物价水准偏低，使实际利率偏高，加上人民币汇率升值、美国联准会进入降息周期，中国降息的外部环境有所改善。央行近年亦透过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，引导信贷结构调整与优化，重点支持科技创新、产业升级与经济薄弱环节。
中国人民银行近日指，2026年人行工作会议强调，将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，把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物价合理回升作为重要考量，同时要求畅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，发挥政策利率引导作用，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低位运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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